完成调兵遣将后,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瞬间响起,很快消失在了余朝阳的视野中。
他收回目光,转而望向那道屹立在阴影中的黑冰台头目:“去办件事。”
“请相国大人吩咐。”头目躬身,声音嘶哑低沉。
“把事情散出去。”
“就说,张良此獠,丧心病狂,为泄私愤,阻我王师,竟悍然下令屠戮安平民众,意图嫁祸大秦,毁我民心。”
“其行天地不容,其人神鬼共愤。传檄四方,秦国必诛此元恶,以慰无辜亡魂,以正天下视听!”
别管有没有有用,先把大帽子甩出去再说。
头目的眼神微凛,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喏!”
“属下明白,定教此言传遍中原各地,妇孺皆知!”
说罢,他身形迅速隐退,安排去了。
当章邯在安平城举起屠刀时,数百里外的东方,一支队伍正在仓皇疾行。
队伍的规模不小,但旌旗斜歪,人马皆露疲态。
正是张良与韩王信所率部众。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行军与背后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早已磨掉了起兵之初的锐气。
韩王信回头望了望西方早已看不见的烟尘,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
“余朝阳这老狗,真跟狗鼻子一样灵敏,就不能消停片刻吗!”
疲惫、惊慌、无力,等等情绪萦绕在韩王信心头,使得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野兽追赶的猎物。
原本夺取地盘的雄心壮志,也在看似摇摇欲坠的秦国骤然露出獠牙追击下,渐渐消散。
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亲卫从队尾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惊怒神色,凑到韩王信与张良跟前,低声急促禀报:
“大王,军师!”
“后方,后方传来消息……安平城被屠了!”
韩王信先是一怔,旋即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秦军干的?”
“余朝阳他他……”
似乎是想到了那宛若地狱的惨状,韩王信面色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