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率先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便是哐当一声轻响。
一位年迈博士手中的玉笏跌落在地,碎成几截。
可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余朝阳,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更多的朝臣则是面色剧变,瞳孔缩成针尖。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也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浮现出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愤然。
权倾朝野,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位丞相,此刻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法。
吕不韦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惯常挂在嘴角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浅笑彻底僵死,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李斯虽更显文雅,但也没好到哪去,指关节捏得发青发白。
他和吕不韦,比这个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更加清楚,余朝阳三个字代表的权威之重。
皇权能做的事他能做。
皇权不能做的事,他同样能做。
对方今天现身咸阳城……只怕要杀个人头滚滚!
而就在这落针可闻,人人屏气凝神的关键时刻,一个突兀的、带着浓浓困惑和某种不合时宜的惊喜声音,从丹陛之位上传来。
“定邦君?”
胡亥歪了歪头,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前这位老人和记忆中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殿内几乎要凝固的气氛,也没有看到吕不韦以及李斯骤然骇人的脸色,只是凭借本能。
用一种近乎亲切的,分享秘密般的语气,清脆脆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