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书同文、车同轨、天下一统的梦想,他殚精竭虑,他甘冒奇险。
他甚至说服自己,接受强秦必亡的历史,准备带着未竟的遗憾默默腐朽。
可现在,他们竟是连这点卑微的安然都不肯给他!
“嗬……嗬……”余朝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痰音和剧痛。
可他眼中的灰暗和死寂,却在熊熊燃烧的恨火中彻底焚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到极致的锐光。
他慢慢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看向地上那把韩信掉落的宝剑。
然后,他伸出依旧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向它。
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句,如同铁钉凿进木板:
“韩信,把剑,给我。”
“章邯。”
他慢慢转回视线,盯着满脸血泪的将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浸着血,淬着毒:
“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关里关外,匈奴有多少人,张良在哪里,边军还剩下多少粮草……所有细节,一字不漏……”
“说给我听。”
院外,寒风呼啸,卷着残雪,拍打在窗棂上,呜咽如泣。
为数不多的阳光,极其艰难地穿破云层,洒落在大地上。
伴随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披露,余朝阳握着长剑的手,也愈发坚定。
忙着争权夺势的吕不韦与李斯;
忙着指鹿为马卖弄‘学识’的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