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偏殿,铜漏将尽寅时。
烛火燃起瞬间,嬴政准时准刻的从软榻上爬起。
后在侍女的侍奉下进行穿衣洗漱,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整理好了仪容仪表。
全程没有任何的羞涩,也没有任何的不适,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平静。
相较在赵国第一次被人侍奉穿衣时的窘迫与面红,如今的嬴政,已然渐渐习惯了自己的身份。
推开寝宫大门,燥热的气浪顿时迎面扑来。
一侧,弯着腰的赵高早已等候多时。
“太子,是先向娘娘请安,还是先食早膳?”
嬴政头也不抬,漠然道:“先批改政务,再向母亲请安,通知百官,未来几天不必前来朝会,本太子有一件大事要办。”
闻言,赵高瞳孔闪过一缕悸动。
他的脑海里,缓缓浮现一道身影……一道在他年幼时,常常出现在他噩梦里的身影。
他是嬴政储君争夺战的头号推手,同时也是赵王梦寐以求的圣贤。
那个雨夜,给予他的记忆太过深刻。
赵高在想,把对方接回来,对秦国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怎么,你也认为本太子不该接回先生?”
嬴政没有驻足,延续了一贯的雷厉风行作风,赵高望着眼前那道不算高的身影,却是压低声音道:
“臣以为……待朝堂平定再接回先生也不迟。”
“定邦君在蜀地五年,旧部往来频繁。郿县孟氏、陇西白氏皆有子弟入蜀游学。”
“赵高。”嬴政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