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理解归理解,并不影响被气得七窍冒烟的赵雍破口大骂:
“这个混账东西,这兵家大事他以为是什么,是在过家家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我赵雍何等英武,怎么就生出个这样鼠目寸光的东西!”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菜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吭声。
说到底,赵何的鼠目寸光还得怪赵雍本人。
明明自己都退位了,可仍旧抓着权力不放,生怕两个儿子沾染一点,这赵何名义上是赵王,可从来就没有主持过朝会、历练。
一个赶鸭子上架的傀儡,又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真当人人都是刘家血脉,成年自动觉醒帝王权术?
发泄了好一会,赵雍这才疲倦的坐下,继续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出来罢。”
廉颇菜头对视一眼,进行无言的交流,最终还是菜头站了出来:“还有伤亡的将士们……”
“尤其是那些重伤,失去行动能力的将士们,我等该如何处置?”
显然,这又是一个棘手难题。
治吧,且先不说医疗资源这些问题,光是拖都能拖死赵军。
毕竟带着这样一帮伤员,光是行军都是一个难题,就更别说攻城拔寨了。
可不治吧,又会让本就低迷的赵军士气受挫。
战场上本就刀剑无眼,难免会受伤,可如果受伤的结果就是被抛弃的话,那又还有谁敢拼命?
所以伤员绝不能抛弃,或者说……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这个道理菜头懂,廉颇也懂,但拍板还得赵雍亲自来。
赵雍又是一阵沉默,紧绷的手臂忽然自然垂地,最终竟是开怀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