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还是在轻重伤员每日仅食一顿的前提下,若把这些人的三餐需求也算上,哪怕是稀释后的粮草也仅够五天消耗。
赵雍轻轻一叹,愁云遍布。
眼下的这个窘迫,他早有预料。
既然享受了背水一战带来的好处,自然也要承受坏处,有得必有失,亘古不变。
念头至此,赵雍带着希冀开口道:“那函谷关内……”
“禀主父,”廉颇明白赵雍的若有所指,回答道:“秦军一粒粮都没给咱留下。”
“函谷关都被搬空了,那些重物件也被集中起来烧毁了。”
竖壁清野列国都玩得很溜,赵雍提及也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
可惜,那位算无遗策的文正侯并没有给他生机,摆明了要利用秦国广袤的战略纵深拖死这支孤军深入的赵军。
尽管如此,可当赵雍听到确切回答后,还是感到一阵失落,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得很呐!”
“那我们派来的援军呢?离函谷关还有多远?”
早在赵军攻打曲阳那天,赵雍便提笔给赵何送去了一封密信,让他火速征召调集部队,并带上粮草赶往秦地。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也该陆陆续续到位了。
这件事一直是菜头在负责,立马回答道:“禀主父……这件事进展并不顺利。”
“援军刚刚从赵地开拔。”
“什么?!”赵雍愣住了,咻的一下弹射起身厉声道:“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他赵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才刚刚从赵地出发?!”
“他难道不知道兵贵神速吗,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
说到这里,赵雍语气忽然一顿,想明白了援军来得如此之迟。
他这是怕……自己回去掌权啊!!
岂不闻天下有不能掌权的君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