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不出动倾国之兵,秦国也没办法一口气鲸吞整个赵军,必定会陷入漫长的攻城掠地沼泽。
时间一长,变数定出。
双方手里的牌都是摆在桌面上。
白起兵败或来迟,函谷关说不定就会丢。
白起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平定楚国,则赵军危矣。
赵雍在赌,秦国也在赌。
只是一人下注楚国能挡住白起,一人下注白起不会辜负期望罢了。
当然,白起也可以玩手灯下黑,直接不管楚国合绞赵军。
只是吧,肉都送到嘴边了,岂有不吃之理。
不贪不狠,怎么在这滚滚浪潮中站稳脚跟。
嬴稷思绪一沉,用几乎发颤的语气道:“那……文正侯能否吃完饺子再走?”
“你还从未吃过稷儿包的饺子。”
在嬴稷这里,饺子代表着某种特殊含义,只是余朝阳盯着他看了许久也未曾看明白曲折。
对于嬴稷,余朝阳内心的愧疚是占据多数的。
他不是圣人,同样作为嬴驷的儿子,他明显更偏向嬴荡。
他的偏爱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政治信号,以至于嬴稷的幼年过得极为凄苦。
满朝文武没人敢向嬴稷示好,因为这会让嬴稷产生争夺王位的错觉。
面对魏太后排挤异己的杀招,他也仅仅是出命保住了两人性命,而不是直接驳回,故而导致芈月嬴稷娘俩在异国他乡生活了数年之久。
期间秦赵两国又战事不断,可想而知娘俩的处境凄惨。
但他没有办法,在其位谋其职。
党政杀人于无形,最为损耗国力,他要敢一碗水端平,满朝文武必定会选一阵营梭哈,搏那从龙之功。
牺牲嬴稷换取朝堂平稳,就是他做出的选择。
面对嬴稷的请求,余朝阳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资格拒绝。
“好。”
他的声音很轻,让嬴稷像是吃了十全大补汤一样,激动得满脸通红,匆匆忙忙跑出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