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一代,便是满门忠烈的地地道道老秦人。
人家吐出来的唾沫都比他血红,他拿什么和文正侯斗。
所以范睢对自身的地位很清晰。
一个协助文正侯的……右丞相工具人。
对此,范睢既是无奈又是兴奋。
兴奋是,他实现了年轻时的理想,同文正侯共治秦国。
无奈是,文正侯不死,他永无出头之日。
而持有同样心态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天下所有士子都差不多。
文正侯的事迹……实在太具备传奇性了!
唯一的污点,可能就是把持朝政,逼得嬴稷不敢上台。
不过这个污点仅存在以前,现在大家都慢慢抿过味来,根本就没有逼迫嬴稷这一说法,而是君臣两人携手演的一出大戏。
今日余朝阳把政务交给范睢,摆明了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可这普天之下,又有谁敢拍着胸脯自己能接文正侯的班?
这也是范睢惶恐的真正原因。
文正侯的光芒太大,也太刺眼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嬴稷也开口道:“文正侯就一定要去往前线吗?”
“君子不立危墙,一但出现三长两短,稷儿如何是好,又有何颜面同列祖列宗交代。”
余朝阳没有动摇,只是平声道:“此战非同寻常,也远远不如表面那般顺利。”
“我的工作右丞相可以替代,但前线战事瞬息万变,魏冉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亦喜冲动用事。”
“我需要坐镇前线,撑到白起攻破郢城,率兵北上从而形成合围之势,一举吞掉整个赵军!”
话说到这份上,嬴稷范睢再无反驳余地。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秦赵两国的博弈。
无论是齐国也好还是楚国也罢,都不过是双方终极目标上推波助澜的一环。
若没有五国联合伐齐这档子事,楚国不会分散兵力,秦国也不会兵分两处伐楚抗赵,秦国不兵分两处赵国也不会派倾国之兵伐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