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滑稽模样,使得唐方生破涕为笑,右手捏拳重重挥出。
可当拳头落到韩信左脸颊时,却已是轻飘无力,万般力道,尽数化作一道饱含无尽情感的感叹。
“韩信,你老了…”
“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再也不见当年模样。”
“可是,你不也老了吗?”韩信豪迈大笑,重重拍了拍唐方生肩膀:“生老病死,本就无法避免。”
“有你与我共饮此酒,老又何妨,死又何惧?”
“至少你我年轻时,在这人间留下过浓厚笔墨,一位兵仙、一位瘟神,可是让楚军头痛不已呢,哈哈哈…”
韩信大笑,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少,最终化作皮笑肉不笑的僵硬面庞,很是瘆人。
他一言不发的坐到木凳上,举起一壶美酒狂饮,酒渍顺着缝隙直流而下,他对此却是毫不在意。
似乎是认为这样喝不过瘾,他又宽衣解带,露出里边泛黄打着补丁的麻衣。
材料、质感虽差,却是季桃一针一线所缝,他倍感珍惜。
韩信轻轻抚摸着麻衣,目光却聚集在那条玉腰带上,眼神流露出难以遏制的厌恶。
厌恶慢慢蔓延,直至扩散整个瞳孔,韩信解下从未离身的玉腰带扔在地上,重重踩了几脚。
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缓解心中压抑情绪。
两人一时无语,唯有韩信吞咽酒水声不断响起。
又过了许久,韩信这才自嘲道:“对于我而言,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刘邦这无耻老贼,用一根玉腰带就拴死了我的下半生,可恨至极!”
“想我韩信何等才情,本该创那不世之功,却为他刘氏奔劳一生,方生…我踏马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