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带甲十万之众,但九成为楚汉相争时期遗留下来的老卒,经验固然丰富,然拳怕少壮,已经不足为虑。”
韩信满头白发,这位被称为兵仙的绝世人物,终是没能抗住岁月侵蚀,脸颊遍布沟壑,不怒自威。
他经历大起大落,看遍人间沧桑,阅历之深厚非常人能及也,可尽管如此,当韩信目光聚焦在前方那位一身布衣,带头耕种的中年人时,瞳孔还是止不住的流露出一抹敬佩。
韩信提了提光滑的玉腰带,思绪却被拉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初那位无权无势、死里逃生的少年,竟能成长为开创首个盛世的千古一帝。
面对匈奴的长驱直入,刘恒宁可挂印亲征,将天子之躯垂于危堂,也要让韩信死盯江东。
敢拼敢赌,狠中带稳,又还体恤民生大赦天下,全免田租十三年,对待这样一尊千古明君,韩信只有两个字可以评价——
厉害!
两人一时无语,挥着锄头一个劲的猛凿,待完成个人指标任务后,这才走到一旁细谈。
谈话内容上到楚汉相争,生死逃亡,下到黎民百姓,衣食住行。
聊着聊着,话题就落到了刘恒身上。
当唐方生说出带兵剿匪,以及封左丞相的承诺后,韩信脸颊闪过一丝错愕,旋即把他和刘恒的谈话全盘托出。
两人一对账,时隔十几年才知道刘恒的一鱼两吃计谋。
真相大白,两人嘴角皆是泛起一抹苦涩,齐齐感叹:“简直非人哉!”
残日辉映,两人肩并肩往着丞相府邸走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往床榻上一躺时,脖颈却感到些许异物。
两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们枕靠的哪是什么枕头,分明是一摞摞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