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的辐射方向与十七条主要法则支流的走向一致,像是水面上的一幅法则地图正在被缓慢绘制出来,每一条细线都对应着一条支流的延伸方向,线的长短与支流的实际长度成比例。
绘制的过程已经开始,便不再中断。
楚铭没有等待水面地图的完整绘制。
他转身,离开了花园,继续向天宫深处走去。
脚步踏上长廊后段的路径时,两侧墙壁的法则纹理在他的经过中自然展开了一层新的信息。暗金色的条带从纹理的间隙中浮现,条带的长度与纹理的走向一致,宽度与填补空间的尺寸对应,条带的内容是以暗金色标记书写的状态确认:花园北侧填补空间已整合进全域网络。
他经过第一座大殿时,殿门敞开着,殿内的法则密度在他经过门口时没有发生变化。
他走在长廊上,殿内的法则密度以原有的数值持续运转,不因他的接近而产生临时涨落,不因他的离开而产生回落。
密度的平衡状态已经不需要在每一处空间中重新建立,像鱼在水中游动时鱼体的排开水层与周围水体之间已经达成了水压的等值,鱼经过时水不涨落。
第二座大殿的殿门前,一道法则涡旋正以天然形态在殿中缓慢旋转。
涡旋呈螺旋状,从地面的中心点向上盘旋升腾,旋臂以约每三息一圈的速度绕轴转动,旋臂间的间距一致,呈暗青与赤金交替的条纹。
楚铭曾在道主时期经过此地时见过这道涡旋,其时的形态与此刻一致,旋转的速度、旋臂的密度、条纹的颜色分布,与记忆中的影像完全吻合。
但他的感知在此刻捕捉到了一道此前不曾注意的信号。
涡旋的底层结构中有一股持续释放的等待信号,不是请求,不是召唤,只是“存在告知”,如同冬季门前敞开的一扇门,门内既无人等人来,也不拒绝来人经过,只以敞开的姿态持续着。
楚铭在涡旋前方停步,以神识读取那股等待信号的内容。
信号中不携带任何方向性的指向,不针对他,不针对任何特定存在,只是涡旋自身在持续告知它所处的状态。
旋转的速度、内部能量的分布、底层法则的运转节律,全部以波形的格式在信号中连续播报。播报的频率恒定,波形完整。
他没有做出定义回应。
他只在涡旋前方以自身的存在厚度静立了片刻,让涡旋的法则波动直接接触他存在范围的边缘,不施加压力,不改变方向,让涡旋的底层结构自行感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