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杀戮法则在感应到那道高等深渊大君的气息后,自动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些被他收敛了无数年的锋芒,在那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刀刃的表面,血红色的光芒在流淌。
那些光芒不是稳定的,而是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
每一次明暗交替,刀刃都锋利一分。
玄冥的水流在身周加速旋转。
那些原本缓慢流淌的水流从平缓变成了湍急,从安静变成了狂暴。
水流与空气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炎极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
那些被压缩了三个月的火焰,在感应到那道气息的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身周燃烧,将周围的混沌都烤得扭曲了。
风瑶的青色气流在她身周形成一层厚厚的风墙。
风墙的厚度有一丈,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风属性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急速旋转。
坤舆站在最后,土黄色的大地法则在脚下铺开。
那些光芒像一张厚实的地毯,将六人脚下的混沌压实、固定、加固。
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准备战斗,因为他的战斗方式就是“站在那里”。
六人站在混沌中,面朝那道高等深渊大君气息的方向。
楚铭没有后退。
护罩在他的身周缓缓旋转,那些星辰的投影在护罩表面越来越亮。
灰金色的光芒从护罩中渗出,将周围的混沌都染成了灰金。
他看着混沌深处,目光平静。
那道气息在靠近。
不是快速靠近,而是缓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
像一座在移动的山,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混沌震颤一下。
震颤从混沌深处传来,一波接一波,像地震波在地壳中传播。
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强,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近。
楚铭说:“来了。”
他的秩序之剑在掌心凝聚。
剑身长四尺,宽两指,呈灰金色。
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剑身上流转,那些星辰在剑身上旋转,那些元素精灵的虚影在剑光中闪现。他没有紧张。
心跳稳定,呼吸平缓,手掌没有出汗。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看着那个方向。
混沌深处,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靠近。
那道气息从混沌深处涌来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楚铭的神识捕捉到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它在混沌中移动的方式不是飞行,不是跳跃,而是“贯穿”。像一颗被射出的炮弹,撕裂沿途的一切,留下一道笔直的、不可愈合的轨迹。
每息数百里。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它经过时被撞碎,碎成更细小的粉末。
粉末在它身后飘散,像一条灰白色的尾巴。
尾巴的长度有数百里,从它经过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混沌深处。
轨迹的边缘,混沌在被蒸发。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撕裂,而是被“烧掉”。
那些混沌颗粒在暗红色光芒的照射下从灰白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漆黑,从漆黑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不存在。
高等深渊大君的移动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攻击。
楚铭的神识沿着那道轨迹向前延伸,捕捉到了它的形态。
体型约五万丈。
比领地中那头中等深渊大君大了近一倍,比断层另一侧那头接近高等的存在也大了近三分之一。五万丈的躯体在混沌中移动时,像一座飞行的山脉。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
那些鳞片的大小不一。
有的有磨盘大,有的有桌面大,有的有房屋大。
鳞片的排列不是鱼鳞那种重叠式的,而是像铠甲。
一片挨着一片,边缘紧密贴合,缝隙小到神识都无法穿透。
每一片鳞片上都有一个人脸的浮雕。
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鳞片内部“长”出来的。
像树皮上的节疤,像石头中的化石。
那些浮雕的形态各不相同。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俊美,有的丑陋,有的安详,有的狰狞。
每一张脸的嘴都在微微张开。
不是张大,而是微张。
上下唇之间只留一道细缝。
细缝中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像一盏盏被调暗的灯。
那些嘴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有极淡的深渊之力从嘴中渗出,在鳞片表面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光膜的颜色是暗红色,但暗红中夹杂着漆黑的纹路。
那是深渊之力被压缩到极致后的颜色。
高等深渊大君的移动方式,与楚铭之前见过的所有深渊大君都不同。
中等深渊大君在混沌中移动,是在“硬闯”。
它们以深渊之力包裹全身,像一辆装甲车在森林中横冲直撞。
树木被撞断,灌木被碾碎,泥土被翻起。
它们能过去,但会留下痕迹,会消耗力量,会发出声响。
这头高等深渊大君不是在硬闯。
它是在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