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移动方向是固定的,每一步跨出去都是同样的距离,同样的节奏。
它们之间保持着严格的距离,不靠近,不远离,像五颗被固定在轨道上的行星。
十头初入道君级别的在后,分三层排列。
前三头距离中等深渊大君的后方约五百里,中四头在前三头后方八百里,后三头在中四头后方一千二百里。
阵型之间有数百里的空隙。
那些空隙不是故意的,而是阵型本身的结构造成的。
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扇形展开,在它们之间留下了三角形的空隙。
那些空隙的宽度在三百里到五百里之间,足够两个人同时穿过。
楚铭和血屠从空隙中穿了过去。
他们从两头中等深渊大君之间的缝隙中滑过。
那两头中等深渊大君,一头通体漆黑,身体表面覆盖着骨刺,骨刺的尖端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另一头呈暗红色,身体像一团被压缩的肉块,表面有无数裂口在缓缓翕动。
它们之间的距离是四百里。
楚铭从距离骨刺深渊大君两百里的位置经过。
在这个距离上,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骨刺上那些暗红色光芒的温度。
不热,甚至有点冷,那种冷不是温度的下降,而是“存在”的缺失。
骨刺上的光芒在跳动时,周围混沌的温度在降低,不是被吸走了热量,而是被“否定”了存在。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秩序之力从皮肤下退回体内,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他的身体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在混沌中缓缓飘过。
血屠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距离保持在十丈之内。
骨刺深渊大君的头微微转动了一下。
它的头部长着六只眼睛,三只在一侧,三只在另一侧。
六只眼睛同时转向楚铭和血屠的方向。
楚铭停住了。
一动不动地悬浮在混沌中。
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的血液在血管中停止流动,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的体温降到了与混沌相同的温度。
骨刺深渊大君的眼睛在混沌中扫过。
那些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盏盏鬼火。
它们扫过楚铭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它的头转了回去。
楚铭没有动。
他在等。
等了十息。
十息中,骨刺深渊大君的头没有再转过来,那六只眼睛也没有再看向这个方向。
他继续前进。
两人绕到了大军后方。
后方的混沌比前方更浓。
那些初入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在混沌中移动时,身周会形成一层暗红色的光膜,光膜在混沌中划出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有混沌在被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它们的警惕性比前方的中等深渊大君低得多。
它们的头不会像那些中等深渊大君一样频繁转动,它们的神识不会像那些中等深渊大君一样在周围反复扫描。
三头初入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在殿后。
它们的气息最弱。
三头都是楚铭在源海边缘击杀过的那种级别。
初入道君,体型在八千丈到一万丈之间。
一头呈暗红色,身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触手,触手末端长着口器;一头通体漆黑,身体像一条被拉长的蛇,表面覆盖着鳞片;
一头呈灰白色,身体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表面有无数细密的褶皱。
它们在混沌中缓慢移动。
那些触手、鳞片、褶皱在移动时发出细密的摩擦声,“沙沙”的,像风吹过沙漠。
楚铭对血屠说:“你左,我右。同时出手,一击即退。”
血屠点头。
他摸向左边那头通体漆黑的蛇形深渊大君。
他在混沌中无声无息地移动,像一柄被抽出鞘的刀。
长刀在手中,刀身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但没有燃烧,只是在看着猎物。
他的杀戮法则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的颜色与混沌的灰白色融为一体,从远处看,刀刃像被混沌吞没了一样。
楚铭摸向右边那头长着暗红色触手的深渊大君。
他的秩序之剑在掌心凝聚,但剑身没有发光。
秩序之力被压缩到极致,从灰金色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不存在”。
剑身像一面看不见的镜子,只有在剑刃的边缘,能看到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灰金色光芒。他摸至那头深渊大君身后百丈处。
那头深渊大君正在用触手在混沌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