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帮什么？
天衡道君的残影说：“需要三种法则。秩序、杀戮、水。”
楚铭的眉头微微一动。
三种法则。
秩序、杀戮、水。
他的秩序之力是核心，这是肯定的。
杀戮法则可以斩开碎片中的混沌迷雾。
永恒之桥的碎片在渊海中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表面覆盖着一层由混沌和深渊之力混合而成的迷雾，那层迷雾阻挡了神识的探入，需要用杀戮法则将其斩开。
水属性法则可以冲刷碎片中的杂质。
碎片中残留着天衡道君生前的法则痕迹，那些痕迹与碎片的本质无关，只是干扰。
需要用水属性法则将其冲刷干净。
三种法则，三种作用。
楚铭、血屠、玄冥。
三个人，刚好凑齐这三种法则。
楚铭沉默了片刻。
“我的两个队友。
一个是杀戮法则，一个是水属性法则。”
他没有说“刚好”。
因为在天衡道君面前说这种话显得多余。
一个高等道君，在陨落前将一切都计算好了。
他会将碎片带到遗迹中，会在遗迹中布置防御，会在平上留下残影，会等待三个特定的人同时出现。秩序、杀戮、水。
三种法则，三个人。
天衡道君的残影笑了。
那笑容很淡。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像一个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水。眉眼之间的那种淡然被打破了一瞬。
那一瞬中，有喜悦，有欣慰，还有一种“我的等待没有白费”的满足。
“那就对了。我在这里等了三万年，就是在等你们三个。”
三万年。
那三个字落在平上，像三块石头投入深水。
三万年，天衡道君的残影在这座平上，在那块碎片的旁边，等了三万年。
它在等秩序、杀戮、水三种法则同时出现。
等到了，它的使命就完成了；等不到，它就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平崩塌，直到碎片消散，直到永远的永远。
楚铭看着那道残影。
他的目光没有变化，但他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
“外面的深渊大君，你能帮我们挡住吗？”
战术问题。
参悟需要一年。
三头中等深渊大君，一头接近高等的存在，还有那道不确定的气息。
它们不会给他们一年时间。
它们会冲进来，会打断参悟，会杀了他们。
天衡道君的残影说：“我的残影只能存在一炷香，挡不住它们。”
楚铭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炷香。
不够。
连参悟的皮毛都不够。
“但这座平上有我生前布置的防御阵法，可以撑三个月。”
三个月。
一年是十二个月。
三个月只够参悟的四分之一。
不够，但比没有强。
“三个月内，外面的深渊大君进不来。”
天衡道君的残影看着楚铭，它的目光中有一丝“不要贪心”的意味。
“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所有时间。
三个月后，阵法会消散。
你们必须在三个月内参悟碎片，然后从遗迹的另一端离开。”
他擡手，指向平后方。
那里，在空间的最深处，有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与入口处的裂缝不同。
入口处的裂缝是黑色的，像一张被撕开的口子；这道裂缝是银白色的，像一道被划开的伤口。“那里有一条我开辟的通道，直通渊海深处。
通道的另一端，离永恒之桥的位置更近。”
楚铭问：“参悟碎片后，能突破到中等道君吗？”
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需要力量。
中等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他可以击退，但接近高等道君的存在他应付不了。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境界。
天衡道君的残影摇头。
“不能直接突破。
参悟碎片只能让你看到突破中等道君的路。
至于能不能走通，看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