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以杀戮法则凝聚成一面血色的盾牌。
盾牌呈圆形,直径一丈,表面流转着血红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盾牌表面急速旋转,每转一圈,盾牌就厚一分。
倒刺撞在盾牌上。
“叮叮叮。”
声音密集如暴雨,像无数颗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每一次撞击,盾牌都微微震颤一次。
震颤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在盾牌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盾牌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但盾牌没有碎裂。
那些符文在裂纹出现的瞬间加速旋转,每转一圈,裂缝就被修复一分。
修复的速度与破坏的速度持平,盾牌在破坏与修复之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三根倒刺同时撞在同一裂纹上。
裂纹瞬间扩大,从发丝粗细变成手指粗细。
血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杀戮法则从体内涌出,补充到盾牌中。
裂纹在补充中被填满,盾牌恢复了原状。
倒刺全部被挡下。
盾牌上留下了数十道深深的凹痕,那些凹痕边缘还有深渊之力在燃烧,但杀戮法则很快将其净化。玄冥的水龙在他身周盘旋。
倒刺射来时,水龙的身体猛地膨胀,将玄冥整个人包裹在体内。
它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
倒刺刺入水龙的身体。
那些深蓝色的鳞片在倒刺的冲击下碎裂,碎片在混沌中飘散。
水龙的身体在倒刺的穿刺下千疮百孔,那些被刺穿的孔洞边缘,有黑色的深渊之力在燃烧,阻止水龙的自愈。
但水龙在收缩。
它将自己的身体压缩,从百丈长压缩到五十丈,从五十丈压缩到三十丈。
压缩的过程中,那些被刺穿的孔洞在缩小,那些燃烧的深渊之力在压缩中被挤出体外。
倒刺被水龙的身体卡住了。
它们刺入水龙体内,但水龙的肌肉紧紧夹住倒刺,不让它们继续前进。
那些倒刺在挣扎,在试图挣脱,但水龙的肌肉像一把把钳子,将它们牢牢固定。
然后水龙猛地一甩。
那些倒刺被从体内甩出,在混沌中翻滚了几圈,然后炸裂。
玄冥的防御最从容。
他的境界是三人中最高的,水属性法则的防御力在源海中也是有名的。
那些倒刺虽然蕴含着中等道君级别的深渊之力,但想要突破他的防御,还需要更强的力量。中等深渊大君见倒刺无效,不再试探。
它的身体猛然前冲。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法则的波动,没有符文的流转,没有技巧的加持。
只有纯粹的力量。
那是中等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颗小型星域的力量。
拳头从头顶砸下。
那拳头有数百丈之大,像一颗从天上坠落的星辰。
拳头每下降一寸,那股力量就凝聚一分。
所过之处,混沌被压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边缘,混沌在拳风的冲击下像被吹散的烟,从拳头周围向四周退散。
退散的过程中,混沌在颤抖,在扭曲,在拳风的碾压下被碾成粉末。
拳风先于拳头抵达。
那股风压从头顶压下来,像一座大山压在楚铭的肩上。
他的衣袍在风压中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他的头发在风中狂舞,那些白色的发丝在混沌中格外刺眼。
楚铭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一闪,从拳头的侧面滑过。
秩序之力在脚下炸开,将他弹射到拳头的左侧。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混沌中只留下一道灰金色的残影。
残影从他所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拳头的左侧,像一道被拉长的闪电。
在滑过的同时,秩序之剑斩在深渊大君的手臂上。
剑刃切入皮肤。
那些倒刺在剑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从根部被切断。
切断的倒刺在混沌中弹飞出去,然后在半空中炸裂。
那些挂在倒刺上的眼球在炸裂中爆开,漆黑的血液从眼球中喷出,在混沌中飘散。
剑刃入肉,切割。
秩序之力从剑刃上涌出,顺着伤口向深渊大君的体内渗入。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在它的血肉中蔓延,像火势在干草中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血肉在燃烧中蒸发,那些虚无之力在燃烧中被净化。
剑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长数十丈,深数尺。
剑痕边缘,那些倒刺在燃烧中炸裂,那些眼球在燃烧中枯萎。
眼球枯萎的过程很慢。
先是虹膜上的纹路停止旋转,像一盏被关掉的灯;
然后瞳孔中的光芒暗淡,从明亮到微亮,从微亮到熄灭;最后眼球干瘪下去,像一颗被晒干的葡萄,从圆形变成椭圆形,从椭圆形变成一片薄薄的黑色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