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那东西能困住吾多久?百年?千年?万年?对吾来说,不过一瞬。”
它顿了顿,那些眼睛中光芒闪烁。
“但吾等不了那么久。因为吾在你身上,看到了威胁。看到了当年那个老家伙的影子。”
楚铭知道它说的是谁。
秩序道祖。
虚影继续道:“那个老家伙,当年用命封印了吾一只手,让吾沉睡了整整三万年。
三万年,对吾来说不过一瞬,但对你们这些蝼蚁来说,已经足够繁衍无数代。”
它擡起一只巨大的手掌,那些眼睛在手背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它们齐齐看向楚铭,目光中满是贪婪和疯狂。
“吾本来可以再等一万年,等封印彻底崩溃,然后亲自降临,吞噬整个源海。但你出现了。”那只手掌缓缓朝楚铭伸来。
“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让吾感到不安。”
楚铭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目光依旧平静。
他能感应到,那只手掌所过之处,虚空在崩塌。
那些原本就残破的空间,此刻像破碎的镜子,一片片剥落,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
那些黑暗深处,隐约能听到无数深渊生物的嘶吼,它们在疯狂挣扎,想要从那黑暗中冲出。手掌所过之处,法则在碎裂。
那些原本就紊乱的混沌法则,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飘散。
那些碎片飘散时,每一片都在微微发光,但那些光芒很快被手掌上的眼睛吸收,融入那些眼睛深处。手掌越来越近。
那股威压也越来越强。
强到以楚铭五十星域的界域之力,都感到一阵窒息。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看着那只手掌,看着那些眼睛,看着那道万丈之高的虚影。
然后,他开口。
“所以你就亲自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只眼睛中。
虚影的手掌微微一顿。
那些眼睛齐齐看向他,目光中闪过惊讶。
楚铭继续道:“你出不来,只能凝聚一道投影过来。一道只有你本体的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投影他看着那些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这?”
虚影沉默了。
那些眼睛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愤怒,惊讶,欣赏,杀意。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那些正在崩塌的石柱加速倒塌,那些残存的墙壁加速坠落。“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被吾的投影盯着,还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它收回手掌,那些眼睛盯着楚铭,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实力,杀你,也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手掌再次擡起。
但这一次,不再缓慢。
快得像一道光。
快到楚铭只来得及撑开界域。
轰!
手掌与界域碰撞的瞬间,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那巨响震得整座远古遗迹都在剧烈震颤,那些原本就残破的建筑,在这股冲击下彻底崩塌。无数碎石从虚空中坠落,像一场巨大的流星雨,朝无尽的黑暗深处落去。
楚铭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撞穿了无数道残存的墙壁,撞断了无数根倒塌的石柱,最终砸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哢嚓。
石柱碎裂。
他落在地上,又滑行了数十丈,才停下。
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没有死。
秩序之铠,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在战甲表面疯狂流转,每转一圈,都有新的符文从战甲深处涌出,补充到被冲击的位置。
那些符文在冲击中微微暗淡,但很快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
楚铭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
他看着那道虚影,目光依旧平静。
“你就这点本事?”
虚影的那些眼睛齐齐睁大。
惊讶。
难以置信。
它刚才那一掌,虽然只有本体的千分之一实力,但足以拍死任何三步后期的修士。
但楚铭,只是流了一点血。
它看着楚铭身上那副银白色的战甲,看着那些流转的符文,眼中闪过恍然。
“秩序之铠。”
它的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那个老家伙的东西,果然有点用。”
楚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它,目光平静如水。
虚影与他对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手掌。
那些眼睛中,闪过欣赏,闪过杀意,闪过深思。
“楚铭,吾记住你了。”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是第一个,被吾亲手攻击还能站着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吾感到威胁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