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老卖老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林枝意嗤笑一声,话锋锋利得像开了刃,
“怎么着?修行年头久一点,离黄泉更近一步,就有资格跑到我面前摆长辈架子?方才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我们玄天剑派弟子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先讲证据?先前给你们留脸面,不是让你们得寸进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
几句话直戳要害,句句不留余地。
丹符宗那率先发难的长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青紫,胸口剧烈起伏,手捂着心口,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旁边附和的几位长老也是浑身发僵,面皮火辣辣地烧,被一个小辈当众拆穿数落,周遭无数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难堪到极致,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你放肆!小屁孩,竟敢如此顶撞诸位宗门长老!”
有个长老缓过来,厉声呵斥,抬手就要祭出法器,想拿境界压她。
可他手势刚抬到一半,一股温和却如山岳沉压的威压骤然落了下来,精准锁在他腕脉之上。
那长老只觉浑身灵力如同被冰封在经脉里,半点流转不得,抬在半空的手僵得死死的,连指尖都没法颤动分毫。
凤临渊静立原地,玄色锦袍织就的流云暗纹上,赤金丝线随着灵力流转,泛开细碎灼人的流光。他容颜俊美无双,眉梢眼尾不见半分厉色,甚至神情平淡得像是闲谈,可无形的气场一层一层铺开,压得整片广场的风都停了,方才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他缓缓开口,嗓音清浅,一字一句,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徒儿说的,没有错。”
“辈分凭宗门规制定夺,从来不是靠着年岁长短随便乱叫。方才诸位不查线索、不问证据,先一口咬定玄天剑派行凶,先把罪责扣在我们头上。如今证据摆在眼前,自知理亏,转头就想拿劳什子长辈身份压人?”
凤临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面色窘迫的长老,视线所及之处,那些长老都下意识往后微缩,心头沉甸甸发闷。
“万仙驿议事,论的是是非事理,不是谁活得久,谁就占理。” 他语速不快,一字一句落进众人耳中,重得像是金石相击。 “谁要是觉得委屈,大可把道理摆出来。可若是只想靠着年岁辈分倚老卖老,压我玄天剑派的人——在我凤临渊这里,行不通。”
他指尖微微抬了抬,无形剑意悄然蛰伏在空气里,看不见,摸不着,却叫在场所有修士的丹田灵力都微微发滞,心头发紧。 “你们若是想动手,那就先冲我来。”
凤临渊微微偏头,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半点暖意都无,锋芒暗藏,“怎么,诸位长老,有谁想和我比划比划?”
方才还叫嚣着要治林枝意不敬之罪的几位长老,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方才憋在胸口的火气瞬间被这股威压浇灭大半,手里即将唤出的法器,硬生生停在半途,谁都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他们心里门儿清,真要和凤临渊交手,哪里是什么论道切磋,纯纯上门自取其辱。
林枝意掂了掂手中的墨痕。
有师父在旁边撑腰,她底气直接拉满,眼底的张扬藏都藏不住,那点恃宠而骄的模样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她扬了扬鞭梢,“啪”的一声轻响,鞭风扫起地上几粒碎石,懒洋洋斜睨着一众脸色铁青的长老,语调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狂劲:
“还有谁想继续跟我掰扯?尽管一并站出来说。”
“别憋着,趁着我师父还在这儿,有什么说辞、什么规矩,全都抖出来。错过了这会儿,往后可不一定有机会跟我辩。”
她说完,往凤临渊身侧靠了半步,余光悄悄往自家师父那边瞟了一下,像有靠山撑腰的小狐狸,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凤临渊目光落在林枝意身上时,方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凛冽气场淡了几分,眼底藏着纵容的笑意。
一众长老被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堵得哑口无言,憋在胸口那股火气上不去下不来,脸一阵青一阵紫,愣是没人敢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