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让陈屿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可以来主峰找他。
陈屿站起来行了个礼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像在想要不要回头说一句什么,但最后还是跨过门槛走了。
凤临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走出偏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有声音,只是指节触桌的节奏。
像在给什么倒计时。
当天傍晚,青岚长老来找凤临渊,手里捏着一份玉简递过来,说外门客舍那边报上来的消息,有一个弟子昨晚一直在说梦话,声音不大但断断续续的,住在隔壁的人听到了一些字。
“说了什么?”
青岚长老把玉简递过去,玉简里刻了几行字,是守夜弟子记下来的。
“翻来覆去就几个字,铁柱、石头,还有一些听不清的。”青岚长老说,“守夜的弟子说那个声调像是他在跟什么人说话,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凤临渊把玉简还回去,说把那个弟子也列进观察名单。
那天夜里林枝意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换了好几个姿势,枕头从平放改成竖着搁,竖着搁又改成对角放在脑袋底下,被子踢到脚边又拉上来盖住下巴,最后还是坐起来了。
如果再睡不着,她大概要把枕头叠成第三层了,但那样跟烙饼有什么区别?
嘎嘎从枕边抬起头来看她,眼睛在暗处亮着一层浅银色的光,尾巴在床单上轻轻扫了一下。
“睡不着。”林枝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