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念禾。
她被一众学生簇拥着,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周身是松弛又鲜活的少年气。清脆的笑声穿透晚风,清晰地落进车窗里,温柔得挠人心尖。
宋鹤延瞬间收了所有动作,静静靠在座椅上,透过挡风玻璃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他就这么安静看着,看着她从车身旁缓缓走过,看着她步履轻快地走进小区大门,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楼道拐角。
眼底的眷恋、温柔与隐忍,尽数沉淀在沉沉夜色里。
人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却没有启动车子离开。
车厢密闭,安静得只剩他浅浅的呼吸声。
连日奔波赶路、连轴转公务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微微闭上眼,眉宇间敛着藏不住的倦意,还有两年来积压心底的绵长思念。
就在这片静谧里,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车窗敲击声。
笃、笃、笃。
宋鹤延猛地睁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恍惚与疲惫,视线聚焦的瞬间,落在窗外那张日思夜想的清丽脸庞上时,整个人骤然失神。
心口狠狠一颤,几乎以为是长途奔波、心神疲惫生出的幻觉。
又是两声敲窗声,将他飘忽的思绪彻底拉回现实。
不是幻觉。
是真的她。
宋鹤延指尖微僵,几乎是立刻按下车窗,解开车锁。
玻璃缓缓降下,晚风携着她身上清浅的草木香气涌进来。
沈念禾双手轻轻搭在车窗边缘,弯着眉眼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调侃:“宋鹤延,你什么时候改行,做盯梢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