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沈念禾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
烧得不轻。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了120,报清楚位置后挂断电话,又从包里翻出湿巾,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
湿巾刚碰到他的皮肤,一只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其碾碎。
少年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漂亮,瞳色浅浅的,像雨后的天空。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他看着沈念禾,像是在看一个遥远的人,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妈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是你吗……”
沈念禾怔了一下。
这孩子,怕是烧糊涂了,把她认成了妈。
她没有抽回手,而是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然后回握住,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乖,再忍一忍。等去了医院就好了。”
少年看着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安定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消失。
救护车来得很快,鸣笛声从小巷尽头由远及近。
车门打开,两名急救人员利落地跳下来,抬着担架快步走近。
看到地上蜷缩的少年,他们没有多问,迅速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脉搏、呼吸、瞳孔反应,动作熟练而迅速。
“体温很高,先抬上车。”年长的那位急救员对同伴说。
两人将少年抬上担架,固定好,推上救护车。
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年轻的急救员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旁边的沈念禾:“你是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