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桓盯着投影幕布上宋鹤延的照片,声音沉沉的:“不管他有没有掌握证据,这个人不能留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坐在章桓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语气里的犹豫很明显:“老章,这不好吧。他可是上头派遣下来的人,又是宋家的人。倘若他在我们这个地界没了。宋家人和上头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说话的人叫方城,在东市的利益集团里,他管着最肥的一块——土地开发和工程建设。
他的胆子不算小,但“动宋鹤延”这件事,显然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畴。
章桓没有立刻反驳他。
他的视线从投影幕布上收回来,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将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怕。
不是怕宋鹤延,是怕宋鹤延背后的人。
宋家在中枢和军中的地位,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碰的。
动了宋家的人,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个宋鹤延、一个工作小组了,那是整个系统从上到下的雷霆之怒。
但他们也忘了另一件事。
章桓的声音沉下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你们不要忘记了一件事。一旦他掌握的东西上交,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他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倘若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可能还没拿到证据、可能还查不到我们头上、可能不会动我们,最后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声音平静,但那股寒意,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