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窗帘的方向,又收回来。
“因为在这个地方,用这个法子最简单、最粗暴,也最不容易被追查到是人为。”
“酒店住客多,人员流动大,一个‘意外’的火灾,可以同时毁掉证据和人。”
“而且,火灾这东西,烧起来之后,很多东西就说不清了。起火原因可以推到电路老化,可以推到客人吸烟,可以推到厨房用火不当,可以推到无知小孩乱放烟火。”
“等到调查结果出来,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该毁的东西已经毁了。”
她说完,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宋鹤延。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念禾看着宋鹤延的眼睛,将最后那句话说了出来,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但却是她最想说的,却不敢直接说出口,只能用这种方式说出。
“宋厅,他们现在在搏命,争取一线生机。前途什么的,排在最后。”
这句话点出的东西很直接。
即便宋鹤延背后有宋家,即便他是上头派下来的人,即便动他就等于动上面的意思,但在那些人眼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宋家再大,大不过自己的命。
前途再重要,重要不过眼前的刀。
李秘书听到这句话,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沈念禾。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丝之前没有过的东西。
不是看小辈无知的大放厥词,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几分认真的赞赏。
这丫头不错。
不是因为她猜到了火烧宾馆这个可能性,而是因为她的分析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