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小友,你的意思是……画中画?”
“正是。”叶奕肯定地点点头。
“老周,快,准备一盆清水,还有最精细的揭裱工具,快。”
柳德槐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
老周也被这气氛感染,立刻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一切:
一盆温度适宜的清水,最细的羊毫排笔,锋利的手术刀片,专用的揭裱纸,所有工具一应俱全。
柳德槐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先用排笔蘸取少量清水,极其轻柔地湿润画作背面的局部边缘。
待浆糊稍软,用镊子配合刀片,以难以想象的耐心和细致,开始从边角处,一点点剥离外层那幅平庸的山水仿作。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柳德槐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老周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奕也安静地看着,心中对柳德槐的专业和严谨更多了几分认可。
随着外层画纸被小心翼翼揭开一角,下方隐约露出了另一层绢帛的质地和截然不同的色彩。
柳德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强行稳住,动作更加轻柔,一点,一点,又一点……
当外层那整幅山水画被完整揭下,露出内层画作的真容时——
柳德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嘴巴微张,仿佛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幅绢本设色的菩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