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
溃退数万里的异族联军,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它们停在距剑痕数万里的虚空里,眼神发空。
“一亿三千万……”
一个化神期的妖魔将领蹲在虚空中,双手抱头。
它鳞甲碎了满身,眼里再找不出一点战意。
“一亿三千万啊!全死了!全撞在那条线上死了!”
旁边的魔将抖得停不下来。
那张原本凶残暴戾的脸上只剩崩溃。
“那个白衣少年……他不是人……他是神!他是专门来杀我们的神!”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就在那躺着!他连站都没站起来过!”
“可我们死了多少?一亿三千万!堆都该把他堆死了啊!”
它说到最后带上了哭腔。
身为化神期大魔,它屠过不知多少小世界,听惯了临死前的哀嚎。
可今天它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不是战死沙场的那种绝望,是对面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对手。
你在拼命,他在嗑瓜子。
一族底蕴全掏出来,连他划的一条线都跨不过去。
恐惧在残存的数十万大军里传开。
连平日最狠的督战队,此刻也不敢再挥刀。
一个督战统领血鞭脱手,抱着头蹲了下去。
“督战?督给谁看?”
“谁还敢往上冲?冲上去除了送死还有什么用?”
“那是用命在做无用功!那是在用精血给那条剑痕当养料啊!”
没人反驳他。
妖魔们死死低着头,眼里没了光。
骄傲、荣耀、身为高维种族的优越感,在这一个月里被磨得干净。
面对那道白衣身影,它们第一次认清了什么叫不可战胜。
远处的剑痕又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