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报出一个数字,城头就响起一片吸气声。
念完最后一条,整座长城静得听不见声音。
一亿三千万妖魔精锐。
这个数字足够把这片星域的任何宗门与种族碾平。
可它们全化成了绵延万里的黑骨渣和干魔血,堆在那道线前。
人族这边,阵亡为零。
伤者数百,都是被城外逸散的魔威震到,服下丹药便已无事。
真正战死的,一个都没有。
“这不是战争……”
一个老兵喃喃开口。
“这是一场屠杀。”
城头上下都想明白了这件事。
妖魔联军原本是来灭族、来奴役这片星域的。
可在那个白衣少年面前,一场灭世之战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最让妖魔崩溃的不是死伤。
是那个少年从头到尾没把它们当回事。
前头尸山血海,他在后头搬出竹椅,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渡劫大妖偷袭,他随手弹出一枚瓜子壳。
妖尊施展因果秘术,因果反噬,自己爆体而亡。
整整一个月。
他就靠在竹椅上,看亿万妖魔往那条线上撞。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人族统帅吸了口气,转身看向后方那道白衣背影。
“恩公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战斗,他只是在……等待。”
“他在等妖魔死够。”
城头再一次安静下来。
所有守军都听懂了统帅的意思。
那道剑痕不是防线,是屠宰场的围栏。
它圈住数亿妖魔,让它们退不得、逃不掉,只能挨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