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平淡,越让人背后发寒。
商队出了小集,山道重新窄了下来。两旁是黑沉沉的松林,积雪压在枝头,偶尔掉下一片,扑簌簌砸在路边。
天色越来越暗。
那几个缀在后头的汉子也慢慢聚到了一起。
“就是那车药材,值钱。”
“前头还有几张好皮子。”
“那小子也不错,细皮嫩肉,背着把破竹剑,像是哪家逃出来的少爷。”
“别急,等天再黑点,过了前头那道弯,路窄,人也散,正好下手。”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一直摸着腰间短刀。刀没出鞘,可眼里那股子贪色和狠劲,已经藏不住了。
旁边一人低声道:“老大,前头那个白衣的瞧着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毛都没长齐的样子,再不对还能是修士?”
“可他肩上那狐狸……”
“灵狐?我呸,雪里逮来的杂毛畜生也配叫灵狐?待会儿一并剥了皮。”
几人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全是腥气。
他们在这一带混久了,最会挑软柿子捏。药材商队、过路客、带家眷的小户,只要瞧着能吃下,他们就敢扑。风门镇近,官道上不好直接动手,可前头那段山路一黑,谁还管得了谁死活。
更何况,他们已经盯了商队一路。
那换了新衣的少年,也早被他们看中了。
“等会儿你们先截车,我去拿那小子。”
“活的?”
“废话,带回去还能换银子。真不老实,再打断腿。”
说到这儿,几人眼神更亮,像已经把前头的人都扒干净了。
他们看不见的是,从自己动杀念、起淫心、摸刀柄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神识压住了。
只是他们太弱,弱到连察觉都做不到。
商队继续往前。
山风更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