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去,那道观依旧在云雾深处,远远传来童子笑声。
“官人,我家师祖说了,官人贵体,不宜登山,请回罢!”
那官员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低头一看,腰间金鱼袋竟不见了。
他正待发作,却见那金鱼袋,不知何时已挂在山道旁一棵枯枝上,晃晃悠悠。
他伸手去取,那枯枝却凭空长高了三尺,恰让他够之不着。
官员气得跺脚,又无可奈何,只得灰溜溜下山。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江湖中顿时传为奇谈。
有人说灵宝观仙师有撒豆成兵之能,有人说仙师一念可移山填海。
前来求见者愈发恭敬,跪在门外不敢抬头。
更有那好事者,将灵宝观门前种种异象编成歌谣,传遍洛阳城。
然而葛玄闭关,宁辰也始终未出,任由这些人如何呱噪,未能一见真仙面目。
七日转瞬即至。
这一日傍晚,残阳如血,把灵宝观的青瓦染上一层暗红。
静室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葛玄缓缓走出。
他比七日前更瘦了几分,颧骨高高凸起,青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但一双眼却格外清亮,如深潭映月,澄澈见底。
他行至院中,对着在凉亭中盘坐的宁辰,整肃衣冠,深深一拜。
宁辰并未抬眼看他,只是淡淡道。
“如何?”
葛玄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