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灵宝观上空异象频现。
有时晨光中浮起一道紫霞,经久不散,有时黄昏里白鹤自云端掠过,绕观三匝方才离去。
山间走兽飞禽似有感应,常聚在观外围观,却不惊不扰。
看门道童年岁尚小,颇觉稀奇,隔一阵便跑来回禀。
“师祖,师祖!外头来了好多大人物,有穿红袍的,有穿紫袍的,前前后后跟了几十号人,都跪在门外呢!”
宁辰头也不抬,只淡淡道。
“一律不见。”
道童挠挠头。
“可他们都是这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从许昌来的大人物……”
“便是那晋朝皇帝来了,也不见......”
宁辰语气平平,但言语中,满是不可质疑之情。
道童见自家师祖发话了,也只得吐了吐舌头,跑出去传话。
如此过了两日,山门外聚集的人非但未散,反倒越来越多。
这一日,忽有一乘华贵马车停在山脚,下来一位官员,他身着紫蟒袍,腰悬金鱼袋,气度俨然,乃当朝炙手可热的高官重臣。
他不屑于与那些士子同跪,径自带了两名随从,大步登上山道,直叩观门。
童子拦他不住,慌忙来报宁辰。
宁辰正蹲在屋后看那株嫩芽,闻报也不回头,随手摘下一片草叶,轻轻一吹。
那草叶飘飘荡荡飞向山门,落地时化作一道翠色屏障,那官员一脚踏上,只觉眼前天地旋转,再定睛看时,竟已站在山脚之下。
他衣冠倒还整齐,只是两脚沾满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