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度恳求不休,不肯离去。
葛玄叹息道。
“万物皆有终,唯道可长存,尔等去吧,今日我与尔等皆无缘!”
众人齐齐跪拜在地,不断哀求。
葛玄目光,忽然越过众人,落在宁辰所化灰衣道人身上。
他微微一怔,似有所感,却未言语,只是再度阖上双眼,继续默诵经文。
却说那班名士与晋朝天子,在殿中苦求了大半日,葛玄阖目不再言语,如老僧入定一般。
众人无可奈何,只得怏怏散去,下山不提。
是夜月明星稀,山风清冷,道观内一片寂静。
忽有叩门声轻轻响起,那声音不重,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葛玄睁开双目,早已料到一般,长叹一声,对身旁侍立的小道童道。
“你去开门罢,该来的终是躲不过。”
道童掌灯引路,将那人迎入静室。
来人褪去日间华服,一袭素衣,眉宇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正是那晋朝天子。
他见到葛玄,也顾不得帝王威仪,扑通一声跪在蒲团前,声音颤抖。
“仙翁!朕……不,我今日以布衣之身,恳求仙翁念在苍生分上,出山救一救这晋国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