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大欲道释土外出,手中只有这三道翎羽保命,一连用去两枚,自然起了逃遁之心!
东面是高服,镇压着药萨成密,这家伙比自己还要凄惨得多,实力差距不但更大,还被真火之钵束缚,逃脱不得,此刻岌岌可危,他更不敢去靠近。
在李绛迁回追下,他自然是往西而去,一连驰出去数十里,心中才稍稍安稳。
“所幸,我有这翎羽加持,逃遁速度极快,他还要慢我一等……”
如此一追一逃,在大地上疾驰而过,羚跳心中怨毒,心中只有冷笑一一他还藏着那压箱底的宝器,只要逃得远了,避开高服,他大有把握重创眼前人再走脱!
却听着那李绛迁笑道:“李承盘……”
他的声音冰冷:“你能逃得到哪儿去?”
羚跳不曾想对方还敢出言嘲讽自己,忿怒着冷笑,道:“李绛迁……你很得意么?我羚跳也不是从来向
着北方的,湖上的恩情,我自然记得,只是走投无路,方才投程,如今……你正是有用时……当然不怕,可……谁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冷笑道:“先不说你杀不杀得我,如若杀得,今后明阳落寞,你自己走投无路了,又如何自处!”
李绛廷的身影笼罩在滚滚的离火中,速度渐渐加快,声音幽幽,笑道:“一派胡言!”
他这话充满着轻蔑,好像在有意激怒怼方,羚跳就不忿,听了这话,只觉得对方可笑,恨道:“胡言?李周巍哪怕得了明阳注目,凭借着他如今的功绩,难道能比上魏帝之威?李绛迁!落霞山上已经有修士取明阳之仙道了,他李周巍……不过是为他人嫁衣而已!”
“是真是假,你李绛迁心里最清楚,等到那时,只怕你得罪了我,少了我大欲道支持……功亏一篑!”不知何时,他的声音带了一丝诱惑,低低地道:“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等到那时,你我不失为东西交映,互相驰援的同道……”
李绛迁的眼中看不出神色,笑道:“你且先停下来,我再与你谈一谈什么是同道!”
羚跳岂肯依他?驰骋太虚的速度越发快了,遥遥地,也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光华,心中暗暗疑惑起来:“量力和二位护法应该都在近处,见了我这种声势,按道理理应来迎了……”
可他心中的疑惑只闪烁了短短的一瞬,很快被青年的声音打断了,李绛迁笑道:“蠢货!区区几世的摩诃,还真以为能诱我投入你那不三不四的他道了!”
羚跳毫不犹豫,冷笑三声,道:“摩诃诱不得——那金地呢!”
他道:“自广蝉陨落,胜名尽明王的【宝牙金地】便久久悬挂在法界手中,触而不得,李绛迁!你只要点一点头,他必然亲自来迎!”
他将这个秘密吐露而出,冷笑着用灵识扫过,想要看见这位公子面上惊讶与贪婪的神色,可出奇地,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平静。
李绛迁面上带笑,神色中连一丝一毫的惊讶也没有。
不知怎地,羚跳心头升起一股奇特的悚然:“他……早就知道了……”
这短暂的悚然甚至打断了他的思路,却听着李绛迁的声音淡然:“区区一处金地……也想引诱我李绛迁投释?可笑。”
他声音中的笑容越来越多,道:“你以为谁都像你李承盘,连个摩诃都没有出面,只是往山头一站,你就急巴巴地把兄弟的命献上去,投到释士里头了!”
这话好像踩着了羚跳的痛脚,他的声音一下愤怒起来,道:“李绛迁!我只是想活而已!又有何错!那家伙临死前有万分恶毒,还想杀我……被我捉住,炼成了毒龙,本就是因果报应!”
他的声音越发激烈,如同雷霆一般在云层中滚动,以至于带着颤抖与痛苦了:“他有万般怨!我知道他有万般怨!可我又何曾不怨!我又何曾不是被逼迫的……”
“要恨只能恨你们无能,自家门前的地域,护不住自己人……恨你们愚蠢,自家的子弟,竟然也去填两江的血海!”
羚跳如同啼血,响彻天际,涉及因果,竟然与天地之中的华光交映,荡漾起道道血光,砸在李绛迁身上,听着这摩诃恨道:“他是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通与王裔害死的!”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太虚中回荡,在怒火攀升至极致的这一瞬间,羚跳极速飞驰的身影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响声,他只感觉撞上了一块无可撼动的铁板,脑海一瞬间空白,所有神通法力都在这一瞬被震散!
紧接着,纷繁复杂的彩光在自己眼前炸开!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欲呕不得,如同断翅的鸟儿一般狠狠地砸入地面,发出山崩地裂的轰鸣声,在剧烈的摇晃中,生死之间的恐惧让羚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清醒过来。
出奇地,那沸腾的离火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可他仍然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