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转身过来,笑道:“俨哥儿!”
这话问了,就见着半空中落下了一个脸色略白的黄衣青年,姿容极为俊雅,哪怕有伤在身,双目依旧神光灼灼,拱手行礼,道:“见过魏王!”
李周巍见了他,眼前一亮,道:“这就是姜道友了!早闻威名。”
姜俨在南方的威名可不小,当年以紫府中期之身打了庆济方一个洮水大败,损失惨重,更是长久的瓦解了西蜀的军心,哪怕是李周巍也大可赞一句早闻威名!
姜俨回礼,轻声道:“小胜数次,叫魏王笑话了。”
姜俨的叔父姜辅周早些年就投靠了李周巍,这些年有书信回来,一切安好,这位姜真人由此多一份谢意,说话也显得客气。
几个本该在中原鏖战的当世神通,竟这样奇特又融洽的在此地见面,左右之人也不曾有什么异样,都很自然地等着。
『归土』当今少见,不容小觑,李周巍早听闻他的名声,心中有所留意。
‘龙亢肴终究是要回洞天去的,那一番誓言借坡下驴,把毂郡让给我已经是极限,而顾攸···作为布燥天的重要支柱,十有八九也会脱身而去···’
这代表着眼前的姜俨不但是中原最年轻的大真人,也将会是整个毂郡最有力的臂膀,在斗法和对战机的把握上,这位年轻人是明显超过只擅长求仙访道的虞息心的;显然,这位姜大真人亦有领悟,只是含蓄回礼,龙亢肴则站了一阵,见到天边的合水还在荡漾,却不见顾攸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回过头来,道:“顾真人还要督看北边变动…”
李周巍也知道顾攸的顽固性子,摇了摇头,声音渐低:“鄄城之围已解,此番前来,也是与真人合力,欲先除一患。”
龙亢肴眼底有了些许冷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声音渐低:“魏王的意思是…”
李周巍抬起头来,望了望远方那通天彻地的华光,声音带着些莫名,道:“继续往东。”
玄光妙曼,广阔的天地之间色彩纷呈,一重又一重的山海连绵着,好似无边无际,又有彩云连绵其上,活脱脱一副世外仙境。
在这万重仙峰之上,隐约能见的一处道观,庭院朴素,门前的两个道童都倚靠着门扉,一边聊着一边往下望,显然,这主人家并不是个严厉古板的。
很快,有修士上前来,一身青衣,两个道童连忙行礼,来人却匆匆入内了,一句招呼都不多打,一童子低声道:“这是…这是丁真人罢?已经来了第几波了…”
另一个道童跟着叹气,道:“谁知道呢…听说这事情紫台都来人了,他们如今不得势,说话收敛些,却也是很不满意,都说那孔雀太张扬了。”
“嘻…”
先时开口的道童暗叹一声,道:“观上这些日子门都被踏破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见了山中上来一人,相较于刚才那丁真人的客气,这两个道童简直是惊骇了,一同拜倒了,颤声道:“见过大人!”
两人生怕先前的小话还被听了去,好在来人并不计较,略略点了点头,这还没推门进去,观主徐真人已经出来迎接了。
他这一动身,原本在观中零零散散的真人都跟着出来,来人仅仅是随意摆手,便径直入内,在正中的茶案前坐下。
他环视一周,道:“我方才从【冲然天】下来,诸位道友的消息···徐道友都送来了···”
却看着一旁有紫府出手的列,深行一礼,道:“又叨扰姚大人来一趟···”
他顿了顿,面上却没有多少歉意,而是一片冰冷,道:“可孔雀如今的举动未免太过猖狂,羽翼庇护东土无妨,灿灿华光竟敢暗照中原?灵氛一日日变化,如此情景,岂不是欺我通玄无人!”
姚贯夷听了这话,左右去看,汇聚来此的真人无不是面带怒色,个个目光冰冷,极为不满。
三玄之中,通玄最重仙道,广塬天的诸多道统可以忍受南北分治不齐、泱泱百姓在乱世中起伏流离,甚至也可以忍受明阳乘着大势而落,将诸多仙修收入麾下,却绝不能允许一只孔雀站在中原大地上操纵灵氛!
姚贯夷看得清楚,接过了徐真人递过来的茶,道:“孔雀显世,消息自然是传来了,大人们都素知祂的跋扈脾气,惯例也是耀武扬威一阵的,如今是有些过分···消息传到【冲然天】与【戊玄天】,大人都清楚···”
这句话稍稍平息了一众道统的怒火,姚贯夷冷笑一声,道:
“无非就是谁去!”
这句话把左右的人都镇住了,他们这些修士虽然贵重,可怎么有资格请谁去呢?
姚贯夷这才收了冷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