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身形,骤然剧变!
他的身躯开始疯狂膨胀,血肉开始扭曲变形。
眨眼间...
一尊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兽,轰然降临!
那巨兽身形似牛,却长着四只角,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血月。
最恐怖的,是那张嘴。
张开时,足以吞下一整栋楼!
诸怀!
《山海经·北山经》有载: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名曰诸怀,见则天下大水。
上古异兽!
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兽,俯视着下方那尊十余米高的青衫法相。
两者相比,李白如同孩童一般渺小。
月光下,诸怀那双血月般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李白。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让周围残存的草木瞬间伏倒在地。
李白仰头看去。
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兽。
脸色却是丝毫不惧。
反而...
爽朗大笑出声!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洒脱决绝。
「好好好!!!」
他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对上你这上古异兽...」
「倒也不算太丢份!!!」
说着。
他身周那尊青衫法相,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如同燃烧。
如同...绝唱。
墨家巨子站在一旁,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眉头微皱。
他擡起手,准备出手。
而诸怀那尊巨兽,已经张开巨口,准备一口吞下那道正在燃烧的身影。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天际上,突然传来一道老人声。
带着一股不耐烦。
「你绝唱个屁!!!」
「老子允许了吗!?」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从天际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老者。
身形清瘦,面容沧桑,须发灰白相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袍。
但他的那双眼睛...
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李白看着那道身影,神色忍不住一愣。
身上绽放的白光瞬间消散。
然后,忍不住爆粗:「我超!杜甫你个老小子怎么会在这!?」
「不对...你怎么还活着!!?」
杜甫从天而降,落在李白身旁。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滚滚滚!老子是来救你的,你说谢谢了么?说谢谢!
李白愣了一秒。
然后,他仰头大笑。
那笑声畅快淋漓,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决绝?
「哈哈哈!!!」
「好好好!谢谢谢谢!」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杜甫的肩膀:「回头请你喝酒!管够!」
杜甫哼了一声。
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
他们没时间叙旧了。
因为...
吼!!!
诸怀那尊巨兽,根本没有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张吞天巨口。
已经朝着两人撕咬而来。
与此同时。
墨家巨子也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高达二十余米的法相!
那法相通体漆黑,身形魁梧,手持巨锤,面容与墨家巨子一般无二。
墨家巨子法相!
他手持巨锤,朝着李白轰然砸来!
李白见状,也没再废话。
「你先拖住那玩意!待老夫将这小子斩杀了再来帮你!」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青衫法相再次持剑而起,朝着墨家巨子冲去!
而杜甫脸色瞬间一黑。
看着那张吞天巨口,忍不住骂道:「每次累活苦活都是老子来干是吧!?」
说归说。
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在诸怀的巨口即将吞没他的瞬间..
杜甫的身形,骤然暴涨!
一尊高达三十余米的法相,轰然降临!
那法相身着灰袍,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
腰间悬着一卷书简,手中握着一支枯笔。
正是诗圣...
杜子美!
三十余米的法相,虽然比诸怀的五十多米矮了近一半,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
他悬停于夜空之中,俯视着下方那张再次咬来的巨口。
轻声开口:「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笔,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墨色的轨迹,骤然撕裂夜空!
那墨色轨迹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他与诸怀之间。
轰!!!
诸怀的巨口咬在那墨色屏障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颤,却纹丝不动。
杜甫看着下方那尊巨兽,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老东西,牙口不错啊?」
「就是不知道...」
「啃不啃得动我这把老骨头。」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笔再次挥动。
一道又一道墨色轨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诸怀笼罩而去!
而李白与墨家巨子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剑光与锤影交织。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李白一剑斩出,剑光如雪。
墨家巨子一锤砸下,锤势如山。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又打回地面。
周围残存的建筑,在两人的交锋中彻底化作废墟。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但李白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这个墨家巨子..
比他想像中要强得多。
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那股毫无破绽的防御,那股步步为营的攻势...
不愧是墨家巨子。
不愧是那个曾经与儒家分庭抗礼的学派之首。
但...
李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样才有意思啊。
他仰头喝了口酒,那酒壶里的酒仿佛永远喝不完。
然后,他看向墨家巨子。
「墨家巨子。」
他轻声开口:「你可知道,我这诗剑仙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墨家巨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举起巨锤,准备出手。
李白笑了。
他放下酒壶。
手中长剑,缓缓擡起。
剑尖,直指墨家巨子。
「是因为...」
「我喝酒之后,比不喝酒的时候,强十倍。」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墨家巨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快!
下一瞬。
李白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剑光亮起。
噗!!!
墨家巨子的法相背上,炸开一道深深的剑痕。
墨色的血液,喷洒长空。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别墅区的废墟之上。
已经无法用惨字来形容了。
到处都是血。
有永生教的,有异人的,也有...冉闵的。
那尊魁梧的身躯,此刻已经残破不堪。
浑身浴血,衣袍破碎。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灰白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盛安和尚双手合十,看着浑身浴血的冉闵。
那张慈悲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
「冉闵施主,何必呢?」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没有痛苦地赴死,不好吗?」
冉闵没有说话。
他只是喘息着。
血,从他身上滴滴答答落下,汇入脚下的血泊。
许久之后。
他才轻声开口:「你知道你是人么?」
盛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再闵,那张慈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然后,他摇摇头。
「冉闵施主说笑了。」
「在下当然不是人。」
「贫僧乃是追求真佛路上的一粒尘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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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闵听着也笑了。
然后,他看向盛安身后法庆的身影。
灰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古怪。
「那正巧。」
「你的真佛来了。」
盛安忍不住一愣。
真佛?
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悲天悯人,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却让盛安的脊背,骤然僵住。
「师兄...」
「师弟找你找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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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