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明王施主。」
江然没说话。
霍去病站了出来。
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五个僧人,语气玩味:「哟,几位大师,好兴致啊。」
「外面防线都快被异兽冲烂了,林上校在城里发帖求爷爷告奶奶,喊了七八个小时都没人应。」
「结果几位大师,在这儿呢?」
渡苦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声开口:「擒贼先擒王。」
「不将下面的大妖解决,上面的灾难永无止境。」
「贫僧等人入坑,是为斩首。」
霍去病听着,忽然笑了。
他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留出不到半厘米的缝隙:「几位大师要是说这话,换个人来听,说不定还真信了。」
「毕竟道理是这个道理,话也是这个话。」
他顿了顿,将两根手指在渡苦面前晃了晃:「不过嘛...」
「几位大师的信誉,也就这么一点点。」
霍去病收回手,抱着胳膊:「实在有些招笑啊。」
渡苦沉默。
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他只是双手合十,微微低眉:「贫僧言尽于此。」
「施主信与不信是施主的事。」
话音落下。
通道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然后,江然开口了。
他微微歪头,纯黑傩面侧向渡苦,猩红目光透过眼孔,平静地落在那张枯槁的脸上。
「我很好奇。」
「你们佛门,究竟有多少破限强者...」
「能让我杀?」
渡苦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江然没有理会。
他伸出右手,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安远市,有个二次破限的老头。
他弯下一根手指。
「卧龙山,三次破限的渡厄。」
又弯下一根。
然后,江然擡起头,猩红目光直视渡苦:「现在还有你。」
「二次破限。」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不得不说,你们佛门资源真多啊...」
渡苦擡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已彻底褪去慈悲伪装,只剩下一片冰冷他看着江然。
看着那张纯黑无相的傩面。
然后轻声说:「看来明王施主...」
「是打定主意,要鱼死网破了?」
江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声说:「鱼是必死的。」
「但网会不会破不一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然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渡苦瞳孔骤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然合十,胸腔鼓荡,发出一声如铜钟大吕般的怒喝:「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一气呵成。
璀璨金光自渡苦周身轰然炸开。
化作一圈实质的佛光涟漪,疯狂向四周扩散。
与此同时...
他身后那四名老僧同时出手。
四道枯槁身影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佛光交织,竟在瞬间凝成一尊半透明的金刚怒目法相。
法相高约六米,三头六臂,每只手臂皆持降魔法器。
六目怒睁,死死锁定江然消失的方向。
然而...
江然根本没有看渡苦。
甚至没有看那尊金刚怒目法相。
他的身影,在佛光交织成网的刹那硬生生从渡苦身侧半米处擦过。
傩面与袈裟几乎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