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忍,但还是抬手过去,一个手刀将人打昏。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宝蝉软绵绵的落入他怀里,他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烛光,只能先将宝蝉抱回房安置。
几个时辰后,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明月阁里的灯火生生亮了一夜。
薛柠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的睁开眼。
望着头顶陌生的纱帐,好半天,她才回过神,自己不在濯缨阁里,而在明月阁。
屋子里没有人,阒寂无声,床边不远处的黄花梨木案几上燃着一盏如豆的灯火。
火光葳蕤,蜡泪滴落在烛台里。
腹中疼痛缓和了些,她想到什么,忙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的裙子是干净的,还是昏过去前她穿的那套,虽然没做过母亲,但上辈子她流产过一个孩子,也算有那么一点儿经验,她与阿澈的这个孩子,这会儿应该还在。
薛柠心酸得厉害,又觉得无边欢喜。
小手掀起衣摆,看着那隆起的弧度,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嫁给阿澈后日子过得太舒服才心宽体胖,现在想来,她真是笨得要死,明明有了孩子,却毫无察觉……
仔细算算日子,这孩子应该是她与阿澈圆房不久后便怀上的。
具体是哪一次,却已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