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糟蹋了又怎么样?”温氏道,“你是受害者,你想的应该是如何为自己报仇,而非因为所谓的清誉而自轻自贱,若李长澈当真因此事嫌恶厌弃了你,你还不如早些和离,重新找个男人嫁了,再说,我都给别人生了个儿子,李凌风不也照样爱我爱得不可自拔?”
话说到一半,想起如今对她爱搭不理的李凌风,温氏又讽刺一笑。
“男人的爱又不是女人的必需品,你是不是清白之身也不要紧,只要人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场大火没有烧死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完,温氏便走了。
留下薛柠一个人站在廊下发呆。
宝蝉等温氏离开后才从廊柱后转过来。
“姑娘,没想到温夫人人还挺好的,就是这些话,奴婢从来没听人说过。”
薛柠眼眶微热,弯起嘴角,“何止是好。”
简直是太好了。
很少有人会同她说这些“大逆不道”的道理。
若是江氏,也只会担心她是否被人糟蹋,为她的贞操与名声着急。
只有温氏会大大方方告诉她,她的贞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薛柠莞尔一笑,这个婆母,真是个通情达理又聪慧自如的,难怪父亲喜欢她这么多年也不肯放手。
勤政殿门口,大批官员还在瑟瑟发抖的跪着。
薛柠没上前,就拢了拢单薄的衣袖等在长廊里。
冷雨寒风,吹得人面皮发紧。
她看了一眼不见边际的黑夜。
不知怎么的,想起今儿突然前来看自己的苏瞻。
那会儿她刚睁开眼,见他看自己的眼神——
“柠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