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摇摇头,捏了捏眉心,“没事,只是有些困了,头也疼。”
宝蝉忙道,“灶上的药很快就好了,姑娘你再等奴婢一会儿。”
薛柠“嗯”了一声,人便靠在窗边的矮榻上,随手找了本书翻开来看。
只是精神实在不济,眉心发烫,看了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
宝蝉将药碗端进来时,远远便发现自家姑娘不知何时睡着了,一双柳眉紧紧蹙成一团,淡白的樱唇不知低声说些什么,一脸痛苦的模样。
她脚下快了几步,走过去晃了晃她的肩膀。
薛柠沉浸在梦魇中,好不容易才睁开眼,一双湿漉漉的杏眸透着一抹迷惘。
宝蝉皱眉道,“姑娘,你又做了噩梦么?最近怎么总是做噩梦?”
薛柠回忆起梦里的事,都是成婚后那几年苏瞻对她的冷待。
不知怎的,梦里的他越发像个恶魔。
恨不得当着秀宁郡主的面儿,亲手将她掐死。
她质问他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他这般厌恶。
梦里的男人面目狰狞,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薄情寡义道,“你不该伤害秀宁,不该害了我母亲!”
从梦里回神,薛柠瑟缩了一下脖子,小手轻轻捂住咽喉,抬起发红的眸子,“药好了么?”
宝蝉心头惊了一番,忙将药碗递上前。
薛柠接过黑漆漆的药汁,也不管那药苦不苦,扬起脖子便一饮而尽。
宝蝉欲言又止,“姑娘,苦——”
薛柠已经喝完了,用帕子抿了下唇角,“我去睡了,你也去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