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收回神思,这几日她身子都不大舒服。
重活一世的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可落了两次冷水,再强悍的人也受不住,更何况,她还是个娇嫩的女儿家。
薛柠谨记着自己在永洲老宅那几年病体沉疴的模样,发誓此生不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她将身上的披风拢紧了些,捧着手里的瓷盒进了屋中。
苏瞻送的提盒仍旧搁在原地,安静又带着些寒意,同它的主人一样。
宝蝉收拾完,走进寝屋,见自家姑娘竟还对着那提盒发呆,挽起唇角,“姑娘想看便直接打开看看,看世子给姑娘送了什么好玩意儿。”
薛柠嘴角微抿,纤细的指尖将那盒子打开,露出里头的杏仁儿糕。
宝蝉一怔,忙蹙眉看向薛柠。
薛柠本就对苏瞻送的东西没什么期待,可看见这碟杏仁糕,一颗心还是忍不住地往下坠。
见自家姑娘脸色惨白,宝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向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也狠狠叹了口气,失望道,“世子也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姑娘不能吃杏仁么,吃了身上便会长疹子……”
薛柠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红,说不出心底何种感受。
只觉一颗心凉了又凉。
但又觉得很正常。
这才是苏瞻。
一个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在意过她的苏瞻。
薛柠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提盒合上,“宝蝉,你带下去同底下的小丫头们分了罢。”
宝蝉心疼地瞧着自家姑娘,小心翼翼道,“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