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把桌上的笔墨收走,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布铺在桌上。
裴毅把香炉放在桌子中间,点上香,又用袖子把桌面擦了擦。
来报信的衙役站在院门口,看着裴毅忙前忙后,愣了一下。
他小声问旁边的另一个衙役:“这人怎么这么熟?”
另一个衙役说:“不知道。可能以前看见过吧!”
裴毅把该摆的摆好了,回头对陈石头说:
“陈叔,等下圣旨到了,你领头,我们在后面跟着。跪的时候你在前,我们在后。接旨的时候别抬头,等宣完了再起。”
陈石头点了点头,没再问。
这边刚准备好,镇衙方向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先是两个衙役开道,手里拿着棍子,虽然是空荡荡的街面,可架势摆得十足。
后面跟着一队兵丁,穿着整齐的皂衣,腰里别着刀,步子踏在雪地上,嚓嚓地响。
再后面,郑从和宋明陪着一个人走过来。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崭新的青布袍子,头上戴着方巾,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这就是圣旨。
最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抬着两个箱子。
镇上的人家听见动静,纷纷开了门。
有人探出头来看,有人站在院门口张望,有胆子大的,直接跟了出来。
一个老汉裹着棉袄站在路边,问旁边的人:“这是往谁家去?”
旁边人说:“好像是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