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应了,各自散了。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知州来了,这事就小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宋明就来了江家。
他进了院子,见陈石头正在洗脸,走过去压低声音说:
“陈兄弟,周大人让你们去两个人,有话要问。换身干净衣裳,别穿得太寒碜。回答的时候注意些,大人问什么答什么,别多嘴,也别怯场。”
陈石头把脸上的水擦干,想了想,说:“我跟福贵去。”
他回头喊了一声:“福贵,换衣裳,跟我去镇衙。”
张福贵从灶房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进屋换了件干净的青布褂子,又把头发重新挽了一遍。
江树跟出来问:“要不要我跟着?”
陈石头说:“不用。人多了反倒不好。你们在家等着,别乱跑。”
两个人出了院门往镇衙走。
一路上张福贵有些紧张,低声问:“陈哥,你说大人会问什么?”
陈石头说:“无非是红薯的事。怎么发现的,怎么种的,产量多少,怎么收的。照实说就行。”
张福贵说:“那咱们山里的事呢?”
陈石头说:“他不问,我们不说。他问了,也挑能说的说。红薯的事说清楚就行,别的不用扯。”
张福贵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到了镇衙门口,宋明引着他们进了后院的一间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