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说:“这东西产量这么高,明年我得把家里的地都种上。”
有人反驳:“全种红薯也不行,还得留些地种稻子和小麦,换着吃才不腻。”
有人接话:“那也多种些。吃不完可以卖。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有人感慨:“这江家那几户人家,真是做了件大好事。要不是他们把红薯交出来,我们哪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旁边一个人说:“听说他们还主动交给衙门的,一分钱没要。这样的人家,活该日子过得好。”
郑从站在人群外头,把那些话都听在耳朵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百姓一张张脸上露出来的光。
那种光,他很久前见过,是在久旱逢雨的土地上,是在丰收的谷仓前,是在一个饿怕了的人终于看到粮食的时候。
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这红薯就不再是江家几户人家的秘密了。
它成了全镇、全县,以后可能是全百姓的指望。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地头上的人渐渐散了。
临走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回头看了那堆红薯一眼。
有的眼里是笑,有的眼里是泪。
一个老汉朝着那片红薯地拱了拱手,嘴里说了句什么,声音小,听不清。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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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树和张福贵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两个人洗了澡,把身上的泥和汗冲干净,坐在桌边吃晚饭。
红薯饭,一碟腌萝卜,一只炖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