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贵端着碗,吃了几口,把碗放下,叹了口气:“明天怕是更麻烦。”
江树说:“怎么了?”
张福贵说:“今天来了那么多衙役,把一亩地全收了,三千六百斤,消息传出去,明天还不知道来多少人。”
江树想了想,说:“来就来吧。反正红薯也不是我们的了,交给衙门了。他们要收,我们只管教怎么挖就行。”
张福贵说:“你说得轻巧。人一多,就怕乱。万一有人趁乱往自己兜里揣,到时候算谁的?”
江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衙门的事。郑县令和宋师爷在,应该有章程。”
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就各自歇了。
第二天上午,果然来了好多人。
天刚亮,地头就站了一片。
有附近村子的农户,有镇上的百姓,还有几个是从隔壁镇赶来的,听说一亩地收了三千六百斤,连夜跑过来看。
人越聚越多,地头上站不下,有的蹲在田埂上,有的站在河岸上,还有的挤在地边,伸着脖子往里看。
最前头那些人手里拿着锄头、铁锹、镰刀,各式家伙都有,像是来干活的。
后头的人空着手,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一个老汉从人群里挤到前头,朝江树拱了拱手,说:
“这位兄弟,听说你们一亩地收了三千六百斤?是真的?”
江树说:“真的。昨天当场称的。”
老汉一拍大腿:“我家也种了!种了两分地!我来帮忙收,不收工钱。”
他这一说,旁边好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我也来帮忙!不要工钱!”
“我家种了半亩,来学学怎么收,回去自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