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为名册之上的侍君们一一送上信物之后,转而走到了观礼席上。
观礼席上,云薄衍安静地坐在那里,好似遗世独立的银莲花。
他今日一身月白长袍,银白长发束得一丝不苟,容颜清冷如霜,与满城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本来只是陪阿兄来的。
“阿衍。”
棠溪雪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她俯下身,将一缕鲛绡丝带,轻轻系在他腕间。
云薄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眼,望着棠溪雪,清冷如霜的眸子眨了眨:
“织织……我也有名分?”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他耳尖泛红,衬着那张冰山俊颜,如春水遇梨花。
他是阿兄的陪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有名分。
“自然。”
棠溪雪对上他的目光,轻声说道,语气认真而笃定。
“阿衍,很重要。”
这句话像一簇火焰,瞬间让云薄衍一颗酸涩的心,都被灼得滚烫。
他垂下眼帘,腕间银蓝的丝带,映入他清冷的眸子,犹如冰层中破茧的蝶。
“若我无名无分,便做你檐下雪。”
他顿了顿,又抬起眼。
“既有了名分,织织,生生世世,共此长生。”
她于他而言,同样重要。
重要到,哪怕他无名无分,也想折下一身傲骨,留在她的身边。
重要到,只要她肯回头看一眼,他便愿将一生的霜雪都化作春潮。
云眠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还算他们有出息!”
她翘着腿,手里拈着一枚果子,粉水晶般的眸子里盛满了开心的笑意。
她看着自家两个弟弟那副被吃得死死的模样,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