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倒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不能在这种时候晕,绝对不能。
可当棠溪雪真的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丝带系上他的手腕时,他的眼前还是黑了一瞬。
差点当场晕倒。
“折月。”
棠溪雪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司星悬定了定神,低头看着腕间那道银蓝,那是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给他的名分。
他忽然就不晕了,反而清醒得不可思议。
他抬起头,看上去楚楚可怜。
“织织,谢谢你选择了我……”
而后,他转过身,朝着观礼台的方向,朝着皇兄司星昼和师尊九方知的方向,挑了挑眉。
那一眼里的炫耀,毫不遮掩,如一只终于抢到了鱼的小雪狐。
气得司星昼和九方知两位帝君,险些没崩住。
司星昼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才没有当场把手边的杯子砸过去。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九方知说了一句话:“你教的。”
九方知银色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回头再收拾这逆徒。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这个好兄长,也有一半功劳。”
空桑羽站在队列中,银蓝长发垂落在肩头,被海风吹起几缕。
他低头看着腕间的丝带,指尖轻轻抚过,确认那抹银蓝是真的。
然后他抬起头,朝着棠溪雪露出一个乖得不能再乖的笑容,乖巧得几乎让人忘了他山海之主的身份。
“织姐姐。我曾以为,偏我来时不逢春。可姐姐来了,山海便有了四季。”
他在苦海中打捞过无数昼夜。
半生风雪研作墨,满身霜尘铺为笺。
一字一句,酿成一封春天的情书。
落于纸上,烫入心头。
愿卿安。
万里山海,裁作嫁裳;
夜织为纱,晨光簪花。
她是春山,是山海,是他此生不熄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