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棠溪雪亲自将海族的姻缘鲛绡丝带,给侯立在下方的每一位侍君系上。
她从高台上走下来,婚服的长摆拂过白玉阶,凤冠上的流珠在她额前轻晃,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而笃定。
海风将她的衣袂吹起,如同凤凰展翼。
她走到第一个侍君面前,系上丝带。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动作都认真而郑重,没有丝毫敷衍。
“我终于嫁给阿雪了!”
风灼站在队列中,一身大红婚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可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就那么泪汪汪地望着棠溪雪。
他哭得狼狈,笑得却比任何人都灿烂。
“阿雪,我日思夜想,就等这一天了……你不知道,我每天都数着日子……”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又响亮。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兄长风意站在观礼席上,望着自家傻弟弟那副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嘴角抽了抽,眼眶却也跟着泛了红。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喃喃了一句:“这傻小子……总算嫁出去了。”
棠溪雪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宠溺无比。
“吾妻……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花容时接过丝带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棠溪雪的手背,桃花眸亮晶晶的,似桃花盛了一整个春天的光。
他低头看着腕间的丝带,又抬头看了看棠溪雪,那双眼睛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他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这个梦,他已经做过很多次。
“扶醉,不是梦。”
棠溪雪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温软。
花容时闻言弯起桃花眼,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笑意从唇角一直漫到眼底。
“织织,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我的余生,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往后,我只画你一个人。”
司星悬站在队列中,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领到丝带,指尖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