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自己有多可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她看见。
棠溪雪果然看见了。
她放下茶盏:“折月身子弱,日后好生养着就是了。”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听见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日后,是养着,是她打算把他留在身边的意思。
司星悬垂下眼帘,唇角那一丝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裴砚川坐在更远处的席位上,一身雪白长袍。
他没有开口,因为他是作为云川帝君前来观礼的,本就不在选妃之列。
虽然在春风册的名单之上,却不在受选范围。
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如一株白玉兰。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
“我会用笔,替陛下写下所有不平之事。
无论那不平之事来自何处,文墨所至,便是公道所在。
此生许国,此心许卿。”
花容时端着茶盏,桃花眼微微弯着:“本公子不擅长打架。”
“若陛下遇险,我便站到陛下身前。谁要过来,先问过我的桃花扇再说。”
风灼坐在后排,原本正紧张地攥着衣角,听见前面的作答,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声音清亮:
“我会挡在阿雪前面。我的剑够快,我的命够硬。谁要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两位太后闻言都感受到了他那一腔滚烫的赤诚之心,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我在,不会让织织遇险。”
昆仑剑仙谢烬莲这话说得极轻,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底气。
在他身后半步的云薄衍没有开口,可阿兄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他不说,不代表不在。
后续又有不少天骄依次作答。
有人说愿献上全族的兵力,有人说愿倾尽所有宝物,有人说愿以命相护。
每一个答案都出自真心,可真心和真心之间,也有轻重缓急。
贵宾席位之上,千机玄国的帝君九方知与北辰帝国的圣宸帝棠溪夜同样没有参加比试。
一人戴着新面具坐在席间,银色的龙纹面具泛着清冽的光,看不出神情。
另一人端着一盏茶,却不曾饮。
他们坐在那里的姿态,像两座沉默的山,巍峨的存在感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证明。
太后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好。第二轮到此为止。”
众人陆续起身离席。
棠溪夜依旧坐在那里,端着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望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