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信笺,字迹清隽,只有一句话:“星盘说,宜出行。”
棠溪雪看了那行字好一会儿,然后把它夹进了那卷名册里。
太后汐音走进御书房的时候,看见棠溪雪正对着一桌子的信出神。
“怎么样?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母后。”
棠溪雪抬起头。
“为何这么着急安排选妃?”
汐音在她身边坐下。
“这些年织宝一个人走了太远的路了,高处不胜寒,该盛添些繁花来点缀。”
“高处不胜寒?朕喜欢这寒。朕的男人,只能跪着爱朕。站着?那是朕的敌人。”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是自然。谁敢不听我们织宝的话?”
选妃大典第一轮设在织月宫西苑的流觞台。
三面临水,一面朝海,蓝花楹的花枝垂落在水面上,倒影被微风揉成细碎的紫。
今日比的是才艺。
两位太后亲自主持,就连北辰太后白宜宁都亲自来到了织月海国。
对于棠溪雪的大事,她自然不会错过。
“哀家的织织这般好,可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白宜宁和汐音坐在主位上,发间簪着那支白玉山茶花簪,唇角挂着一抹好戏正要开始的笑意。
“对,没错!”
汐音点头赞同,两人相视一笑,颇有默契。
两侧各坐了数席,九洲的天骄们按抽签顺序依次入场。
棠溪雪坐在太后身边,手中端着一盏茶,姿态慵懒,如赏百花。
“在下花容时,字扶醉,来自绮梦花都。”
第一个上场的是花容时。
他今日穿了一身浅粉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折枝桃花,手中那柄桃花扇半开半合。
日光落在他眉目间,比花更娇艳。
“在下略懂一些画技,还请陛下和太后娘娘们指点。”
他走到流觞台正中,将画纸展开,铺在案上,提笔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