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极平淡。
可正是这般平淡,反而更让人心头发酸。
他没有收紧手指,只是那样郑重地握住她。
轻得怕用力,重得又舍不得放手。
这一握,仿佛用尽了他此生所有的温柔。
“那以后……”
棠溪雪反手握住了他,五指与他交缠,紧紧地,犹如握住一个不容反悔的承诺。
“就再也不让小莲花等了。”
她说着,声音里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
仿佛许下了一个诺言。
一个要用余生来兑现的诺言。
夜风又起,拂过庭院里的流苏树,簌簌落下一阵花雨。
细小的白色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他们满头满肩,天地也在为他们无声地祝福。
“外面夜风凉,可不能冻着我的小莲花。”
棠溪雪收回手,转到轮椅后面,推着他往屋内去。
温颂早就识趣地避开了,屋里安安静静的,只点着一盏烛火,橘黄色的光晕暖暖地铺了半间屋子。
月光铺了满屋的清辉,与烛火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半是清冷,半是温暖。
“夜凉,为师喂织织喝一盏酒,暖暖身子。”
谢烬莲拿起桌案上的酒壶。
他斟满一盏,酒液清冽,映着烛光轻轻地晃漾。
他没有将酒盏递给她。
而是自己端起,浅浅饮了一口。
然后微微倾身,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缓缓拉向自己。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温热的酒液从他唇间渡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莲冷香,与她唇齿间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酒味甘醇,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让本就微烫的脸颊更添了热度,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手臂交缠,气息相近,近得她能数清他低垂的长睫,能看清他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此刻再没有平日的清冷淡漠,满满当当地,只盛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师尊……这是什么酒?”
她在他唇间含糊地问了一句,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谢烬莲微微退开些许,烛火在他眼底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织织,何必明知故问。”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肌肤。
“这自然是……我们的合卺酒。”
合卺酒。
这三个字落入棠溪雪耳中,像一把火,轰然烧遍了她全身。
她的脸颊愈发烫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春日海棠初绽时那抹最娇嫩的颜色。
昆仑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