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修长的手指将托盘攥得发白。
那张谪仙般的容颜从耳尖开始泛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被人往冷玉上泼了一盏桃花,绯色无声无息地洇开。
“阿兄……”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羞窘的央求,还有一点快要绷不住的慌乱。
“你莫要胡言,我何曾修过什么欢喜禅?”
“你放在案头、夜里捧读的那部《清冷圣子》……”
谢烬莲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闪。
云薄衍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到了他身侧,一手稳稳地捂住了兄长的嘴,动作又快又准,带着本能的慌乱。
“阿兄,求求你别说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棠溪雪听到那句“清冷圣子”的瞬间,整个人也僵住了。
她忽然很想抬头看看天上的云,看看今晚的月亮圆不圆,看看远处那片竹林有几竿。
什么都行,只要不必对上此刻师尊探究的目光。
那部书。
那部《清冷圣子,夜夜索欢》,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漫长黑历史上,最荒唐的一笔。
谢烬莲被弟弟捂着嘴,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
他清楚地感觉到弟弟此刻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根烫得惊人。
那不是寻常的羞赧,更像是一段被人当众戳破什么隐秘的慌张。
可他想不通,一部书而已,至于么?
他都敢看,还不敢让人说?
“阿衍,你在慌什么?”
他的声音透过弟弟的指缝传来,有些模糊。
云薄衍的呼吸乱了一瞬。
“我、我没有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阿兄,我只是……心疾犯了。”
谢烬莲微微挑眉。
云薄衍修的是无情道,从幼时起便心如止水,连剑意都是冷的。
他何时有心疾了?
“阿衍何时有心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