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阁主面具下的俊颜顿时涨红。
“本阁主只是按规矩行事。”
“你方才对下属说的话。”
棠溪雪轻声道。
“可不太像按规矩行事的人会说的。”
他沉默了。
这话他没法接。
她敏锐得可怕,他觉得自己似乎无处遁逃。
他们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谁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谁也没有往后退一步,像两道隔水相望的岸。
那种无形的拉扯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是归墟宫的玄天阁主,她是神明点名要除掉的篡命者。
按规矩,他该将她拿下。
按身份,他不该多看她一眼。
可他不仅没有动手,还亲手为她打开了归墟宫最深处那扇石门,亲手布下护阵。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违背他自己的身份立场,却在尽数成全她。
而她明知他是谁,却没有揭破。
她只是在每一次他刻意冷淡的时候,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敲碎他所有的伪装。
然后给他留够余地,让他继续装下去。
这种默契谁都没有说破,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
他纵容她,而他对此无可奈何。
良久。
“如果……”
玄天阁主忽然开口。
只说了两个字,便停住了。
“如果什么?”
棠溪雪问。
“没……没什么。”
玄天阁主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冰冷。
“池里的阵纹会护他周全,但也仅此而已。能不能醒来,看他自己的造化。”
与此同时,归墟宫主正亲自往此地赶来。
“宫主大人,我们实在没想到玄天阁主会被大阵惊动……”
“您可千万不要动怒啊!阁主他定然不可能违逆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