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转过头,隔着那两步的距离,望着他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
“那你呢?”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遮不住他耳后那一小片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根本不关心无池之中的人,他只是在乎她而已。
她想要那个人活,他就帮她。
“你不说也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来问。”
良久,棠溪雪轻轻垂下眼帘。
玄天阁主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池中那个少年身上。
他看了许久,久到风灼都觉出了不对。
然后他才极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楚。
“看起来……你很在意他。”
这是一句陈述,不是一个问题。
陈述里藏着的东西,他以为面具能遮住。
棠溪雪点点头。
“嗯,他是我的朋友。”
“就只是这样?普通朋友吗?”
玄天阁主追问。
这句话出口的速度比他的理智快了一步,快到他甚至来不及让语气更淡一些,更漫不经心一些。
“嗯?”
棠溪雪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很安静,仿佛已经透过那层面具看到了什么。
不想说的,可以先不说。
“你好像很在意我为什么在意他。”
她说。
玄天阁主的手负在身后,手指却在袖中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阁主大人。”
棠溪雪注视着他。
“你问了这么多……到底是谁更在意?”